爱在黄昏……

　　我十六岁的那年，初二开学几个星期后，我们学校要求每个班利用晚自习的时间举行一次文艺晚会，意在活跃班里的学习气氛。

　　

　　晚会由班长和文艺委员共同主持。有的同学做游戏，有的同学唱流行歌曲，有的同学说小品，有的同学朗诵诗歌等多种形式。把晚会办得有声有色，气氛非常浓厚。

　　

　　当晚会的节目举行到高潮时，此时，我们的女文艺委员走向讲台高兴地向同学们说：“由于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因为工作需要不再担任我们的班主任，现在由新班主任给我们表演诗歌朗诵，他朗诵的是匈牙利着名诗人裴多菲的诗歌《我愿意是急流》，让我们用热烈地掌声表示欢迎。

　　

　　主持人话音刚落，门外一曲抒缓情深意浓的音乐便骤然响起，大家顿时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教室的门口。只见班主任老师身着浅黄色体恤衫，乳白色裤子，打着外腰，穿着明亮的棕色皮凉鞋。手提录音机慢慢地边走向讲台边伴随着音乐老师那浓浓地深情地男中音便在教室内响起：我愿意是急流，9老人坐在我的对面，在给我倒酒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老人大约有一米六的个子，满头的白发剪成短平头，宽大的额头，闪着光亮，白眉毛，大眼睛，眼皮虽然有点下垂，但并不影响他那双大眼，白净的脸上红红的，有着老年人的那种白胖和净洁，高高的鼻梁下那厚厚的唇叫人感到朴实和信赖，因为很少有胡子的脸和唇，显得大而干净。白衬衣外穿着一个浅灰色的小马夹，挺着个大肚子，给我的感觉，这老人是一个很讲究的老人。就在我上下打亮他的时候，他已经给我和他各倒了一杯干红葡萄酒并说：“我姓李，叫李洪。请问小伙子你那？”

　　

　　我看着老人说：“我姓王，叫王小四，您老人家就叫我小四好了。”

　　

　　老人听我说完后就站了起来伸出手说：“很高兴能认识你，王小四很好听的名子”。 说着并端起酒杯邀我举杯：“来小伙子，为我们今天的相识干杯”。

　　

　　随着三杯酒下肚我的脸热辣辣，老人的脸也有点发红，并显得有点激动，边吃饭边向我介绍他的家庭情况，并说：我有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也都有自己的家和孩子，我的老伴也与去年因病去世，目前这偌大的房子就我一人居住着。

　　

　　随着老人说话的语气的沉重，我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此时老人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慢慢地说：“你和我一样喜欢那首诗吗？”。我点点头，“你为什么会喜欢那首诗哪？为什么会对那首诗那么感兴趣那？”老人看着我接连问到说。

　　

　　我看老人那诚恳的样子，我心想，这是我喜欢的老人呀。老人无论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是能理解我，还是不能理解我，我想我对喜欢的人说出我心中的秘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的。

　　

　　我看着老人，老人也在看着我。老人将他的身子往我身边移了移，右手搂着我的腰说：“小伙子，我听到你说话的声音，看到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思想，重感情的人，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往，我喜欢你样子的孩子。”

　　

　　老人这么一说我的心理顿觉宽慰多了。我转身搂着老人的腰，脸贴着老人的胸，慢慢地向老人讲起我遇到李老师之后，暗恋李老师的心里演变过程，以及那首诗歌对我的影响。我对老人说：“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喜欢上老人的，现在说起来是
恋老。老人的思想和品位，老人的智慧和气质，老人的大肚和宽容，老人的儒雅和睿智，老人的身体等都是那样地迷恋着我。看到我喜欢的老人我总想接近他，了解他，想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但我没有勇气，没有主动和我喜欢的老人交流思想。

　　

　　有时我会利用署假的时间和我的生父接触，想走进他的内心世界。我主动为他洗脚，利用他生病时喂他饭吃。可生父从来都不向我表现出父爱来。

　　

　　我需要老父亲的热情，我心里需要老父亲对我的关爱。我想了解老父亲的身体，想让老父亲抱一抱我，给我父爱。晚上我想和老父亲睡在一个被窝里，需要老父亲用身体搂着我，体味老父亲身体的味道。我想和老父亲一块去洗浴，给他搓一搓背，满足对老父亲身体的迷恋。没有想到我的老父亲都一一拒绝了，还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后来随着李老师，我的老父亲生病相继去世。加上我学习上的紧张，我的恋老心态暂时关闭了，一心要考上研究生。今天本想利用周末出来找个清静的地方散散心，考虑考虑下一步的复习计划和安排，没有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让我听到那首曾经让我走上恋老爱老之路的诗歌。

　　

　　我喜欢那首诗歌，听到它，就会让我着谜，让我心动，让我想起了过去那美好的时光。今天我又一次听到你朗诵那首诗歌，使我又认识了你，你的儒雅，你的气质，你的容貌吸引了我，谜恋着我，使我随着你来到你的家里。

　　

　　此时，我看了看老人的脸接着说：“现在我把我为什么会喜欢那首诗歌对你说了，你不会认为我的心里和思想有问题吧”。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叹了口气说：“孩子呀，你说的我能理解。我虽然没有象你那样为了那首诗歌喜欢上同性，但却决定了我爱的人，也决定了我的一生。那是在大学三年级的一个文艺晚会上，一个身材娇好的女子，在台上朗诵了这首诗歌，我听着她的声音和诗词的内涵深深地吸引了我，感染了我。她的声音和身影顿时象刻在我的脑子里一样，其它的节目我就在也看不下去，也听不进去。心里只有她，我想着怎么去见她，怎样和她表白我对她的爱。让我高兴的是，她被我追到了手，成了我的妻子，并为我生了两个女孩。遗憾的是我从一开始就想要个男孩子，但她生了两胎，却都是女孩。从此，我妻子总感到对不起我。虽然我在她面前从来就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心里总是感到遗憾。

　　

　　她从岗位上退下来后，由于身体不好，经常有病，就在病重的那几天，她天天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朗诵这首诗。

　　

　　她说我们为这首诗相识相爱相亲到老到死，我很高兴读到了这首诗，是这首诗使我有了爱情，是这首诗使我们相伴一生。这就是我们心灵的相通和默契，才使我们相伴到老，我们应该感谢这首诗。

　　

　　临终时她握着我的手，我们朗诵着那首诗，她朗诵着，笑着闭上了眼睛。我的老伴死后，我都会在不同的场合下朗诵这首诗，以表示对她的思念。

　　

　　我的老伴死前还说让我认个干儿子，是妻子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但是去那里能找到我喜欢的人那。几个月来我都没有遇到两情相愿的人。

　　

　　我想拥有一个男孩，成了我的心病，我白天想，夜里念。慢慢地我感到我恋小，也开始喜欢上同性。

　　

　　想有个小男孩抱着，亲着，晚上搂在怀里睡觉。听他哭，听他笑。没有想到今天遇上了你，巧的是你竞然也喜欢那首诗，为那首诗成了恋老的人。

　　

　　看来我们是有缘份的人，既然我们有着相同的爱好，相似的经历，相同的追求，那就让我们相亲相爱吧，你看如何孩子?”。 听到老人的诉说,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感到我遇上好老人了，是自已喜欢的那种富有亲和力的老人。老人说的很好，我们是缘份，是知音。我想我们能成为知已的，也能成为他喜欢的干儿子。当我正沉吟在遐想之中，老人将我的身子移了移看着我说：“孩子你在想什么那？”

　　

　　我看着老人说：“我该回去，天很晚了。”老人一听我赶忙说：“过双休日，就在我这里住下，咱们也好好聊聊，你看如何？。”其实我也很想和老人进一步了解，我也知道我已经喜欢上老人了，愿意做他的干儿子。现在经老人这么说，还让我留下陪他过夜，说明老人真的从内心喜欢上我。我说：“如果您喜欢我的话我就留下来陪您。”

　　

　　老人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说：“太好了，走咱们去洗浴一下，就睡觉好吗？”。我点点头。

　　

　　说这老人将我领到他的洗浴室，将水温调好，让我先洗，他去收拾床被。我洗完后，老人让我躺在床上先睡，他去洗浴。

　　

　　我躺在床上，听着老人到来，我往门口一看。没想到老人洗浴后裸着身子进来，掀开被子就和我躺在一起。并说咱们躺在一块吧，这样好说话。我从暗恋李老师起，到想得到老父亲的爱，那都是思想上，意识上的流动。从来没有就这样和自已喜欢的老人赤裸着肌肤的亲密接触，我紧张着，浑身颤抖着。我想象中的恋老的思想今晚将要变成现实。这多年的喝望，也是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然而，老人并不容我多想，就将我紧紧地拥在他的怀抱之中，这么快幸福的降临，使我不知所措。我在老人怀抱中尽情地享受着肌肤相亲的美妙。老人抚摸着我的每一寸肌肤，亲吻着我每一寸肌肤，我纯洁身体的热血在老人亲吻下汹涌沸腾着，澎湃着，这是已久的期盼。

　　

　　此时的我象多年的汗苗遇着雨露得到了滋润，我又象多年干涸的河床，今天终于得到了填满，老人不紧填满了我欲望的沟壑，也填满了我的思想，我的行为。我在老人的欲望之中溶化着燃烧着，直到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这双休日的日日夜夜之中，我和老人除了吃饭，就是在床上度过这美好的时光，在这时间里我和老人不分昼夜地尽情享受着一老一少相亲相爱的乐趣。我说相识恨晚，老人说欲罢不能。

　　

　　我得到老人的爱的同时，也得到老人的心，我愿意做老人的干儿子，老人也愿意让我做他的干儿子。现在我终于由暗恋老人到目前的拥有，这是个多么漫长的追求过程。不过虽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但今天的我终于象漂泊的船只，可以入港抛猫，停泊在那温柔的港湾。

　　

　　　　山里的小河在崎岖的路上，岩石上经过……只要我的爱人是一条小鱼，在我的浪花中快乐地游来游去。

　　

　　我愿意是荒林，在河流的两岸，对一阵阵的狂风，勇敢地作战……只要我的爱人是一只小鸟，在我稠密的树枝间做巢鸣叫。

　　

　　我愿意是废墟，在峻峭的山岩上，这静静的毁灭并不使我恼丧……只要我的爱人是青青的长春藤，沿着我荒凉的额亲密地攀援上升。

　　

　　我愿意是草尾，在这深深的山谷地，草尾的顶上饱受风雨的打击……只要我的爱人是可爱的火焰，在我的炉子里，愉快地缓缓闪现。

　　

　　我愿意是云朵，是灰色的破旗，在广漠的空中懒懒地飘来飘去只要我的爱人是珊瑚似的夕阳，傍着我苍白的脸，显出鲜艳的辉煌。

　　

　　当老师的朗诵结束后,顿时响起了雷鸣般地掌声，面对同学们热烈地掌声，老师深深地鞠躬并用手示意，随着老师手式落下，掌声嘎然而止。

　　

　　此时班主任向同学们作自我介绍说：“我姓李，叫李尚安”。 说着并用粉笔将他的名子写在黑扳上。接着又说：“从现在起就由我来担任大家的语文课。我愿意和大家一起学习，共同探讨”。

　　

　　李老师还在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完全沉浸在李老师的诗歌朗诵里，他那亲切深沉的朗诵和那优美的诗词，象一幅幅美丽的图画一样呈现在我的面前，那优美抒缓的音乐令我陶醉。我的手托着下巴颏眼睛呆呆地望着老师，他看上去像有五十多岁的人，黑发中有不少白发，特别是鬓角处白发较多，粗粗的眉毛也带有白色的，大大的眼睛，圆润的脸红红的。约有一米七零的个头，粗胖的身子站在讲台上显得是那样地有气质，那样地慈祥，说起话来更显得和蔼可亲。他的外表形象，他表现出来的内在气质象磁石一样地吸引着我。我看着他，眼睛一下子都没有移开，看着他样子，听着他讲话的声音，使我浮想联翩。

　　

　　由于我的坐位，正好在第一排正中间，面对着李老师，近距离看着李老师，听着李老师讲课。他的呼吸，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展现在我的面前。我望着李老师讲课，李老师也用深情地目光看着我讲着课，有时我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他那慈祥地笑脸，睿智的双眼，听着他带有磁性般地讲课声。

　　

　　我的语文课成绩提高得很快，我明显地感到我喜欢上语文课，喜欢听李老师讲课，看到他我就会想到那天晚会上那篇优美的诗歌和老师那声情并茂地表演。见到他，他的儒雅，他的谦虚，他的声音，他的气质都让我心动。

　　

　　今天晚自习又是李老师上语文课，我又一次想起李老师那首诗。当李老师讲完课回办公室去后，我也跟着李老师来到办公室，恰好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李老师看我来到他的办公室就问我说：“找我有事吗？”。

　　

　　“我想和您借样东西”。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

　　

　　此时我听李老师说：“你需要什么，你说吧。”

　　

　　“我喜欢您那天朗诵的那首诗”。我依然是低着头说。

　　

　　“你喜欢那首诗”。李老师说我点点头。李老师又说：“喜欢就好，那是一首很好的诗。不过你要正确理解，正确认识才是。

　　

　　我又点点头。李老师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他写在稿纸的那首诗，递给我。我激动地看着老师说：“谢谢您，李老师。”说吧我就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其实，我多想看李老师几眼，多和他说几句话。但我的心跳的很厉害，我太紧张了。

　　

　　十六岁的我正是身体发育成熟的时期，班上很多男同学都在追逐女同学，谈论着女同学，有的男生竟大胆地把和女同学发生性关系的经过也描绘出来给大家听。男同学听得津津有味，乐乐有道，心头发痒。有的蠢蠢欲动，有的跃跃欲试。而我却象没有感觉似的，心里只有李老师那慈祥的面容。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说话的每一个字我都非常敏感。有时我趁交作业的时候会给他留下口香糖或润喉片之类的东西，李老师也会向我会意地一笑。开始李老师会拒绝我，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会给他留下，时间长了他也就接受了，这时他总会对我会意地一笑。我的脸一红，感到心里甜甜的，也正是这个原故，李老师在有些问题上让着我，护着我，使我感到李老师这样年龄大的人，有时会产生出他象一把椅子似的可以靠一靠的感觉。

　　

　　也正是处于对老师的爱慕，对李老师的暗恋，我从没有接触过女同学，不想也尽量减少和女同学说话。我知道我是喜欢上李老师了，是在暗恋着他，我不但愿意看老师的脸，还愿意看他的胸部，他的浑圆的臀部和那鼓鼓的裆部。我想主动接近他，找理由和他说话。

　　

　　不过，终于有了机会，老师让同学们交日记。我想我应该写一篇赞扬老师这个职业的日记，来抒发我对李老师的爱。想好之后，我拿出日记本，飞快地在日记本上写到：李老师您那手中挥动的教鞭，象板动的大橹，带领着您的学生迎风破浪，向着那知识的海洋出航！

　　

　　书是绚丽的花圃，学生们的读书声是那蜜蜂的吟唱。李老师啊！您那手捧着的教案，象给学生送去温馨的花粉，供我们为人类酿造甜蜜的琼浆！

　　

　　这千万坐知识宝库的大门，要靠我们去打开，李老师啊！您手捏着的粉笔，象递交给我们一把银色的钥匙，为开锁取宝清除拦路的屏障。李老师啊，您孕育着祖国的无限春光，芬芳的桃李将装点出四季春色，我的李老师啊，您就是那辛勤的花匠！啊！李老师，我喜欢您，我爱您呀！。

　　

　　写好日记之后，我将我们组的日记本收好后，把我的日记本放在上面，拿到李老师的办公室。李老师见到是我拿来日记本，高兴地说：“写好了，给我吧。”李老师说着伸手接过我手中的日记本。

　　

　　我看着李老师那慈祥的面容说：“我写的不好，请您多多指教，多多批评”。 说完我再也不敢看李老师，转身离开李老师的办公室。

　　

　　几天后，日记本发下来了，我看着李老师给下的评语。李老师赞扬我写的日记不错，有诗情画意，但最后的两句话比喻不恰当，要即时改正。

　　

　　他不论是批评我，还是表扬我，只要是他说的话我都喜欢听。我知道都是那天李老师进班时，那一曲音乐和他朗诵的那首诗吸引了我，李老师的气质使我一见钟情的。也正是这种取向，使我格外喜欢语文课。也正是对李老师的喜爱和暗恋的思想，象一根看不见的丝绳一样牵引着我顺利地考上重点高中。

　　

　　进入高中之后虽然没有遇上象李老师那样的老人，但由于学习特别紧张，我又没有交朋友，所以我的活动范围不大。每天只是看书学习，只想着考上大学。每当有欲望时，李老师那慈祥的面容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想着我暗恋着的老人愉快地释放着，得到身体和心里的满足。李老师就象影子一样和我形影不离。在我考试取得好成绩时，感到轻飘飘，感到离大学的门槛近在迟迟的时候，李老师的话就会出现在我的耳边响起：“取得一点点成绩，不要沾沾自喜。要想想你的奋斗目标，离得还很远很远着那。”当我遇到困难时，他在我日记本批语上写的那首俄国诗人普希金的诗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不要悲伤，也不要愤慨！

　　

　　　　不顺心的时候暂且容忍：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会到来。”

　　

　　我想着他，他能给我快乐，想着他，他能给我带来激情燃烧的时刻，我想着他，他会帮助我战胜学习中的困难。想着他，他会激励着我，引导着我走向成功，而顺利地迈进大学的门槛。

　　

　　进入大学的我，离开了家乡，离开了我暗恋着的人的地方。那种失落的感觉，使我倍觉空虚和寂寞。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初中的一位同学，在和我谈话中，无意地说到了初中时的情况，也提到了我暗恋着的李老师，并且说到他在不久前离开了人世。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心里倍感伤痛，我象失去了依靠似的。不能挺起精神，学习成绩一度下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闯进了我的生活。

　　

　　我又一次来到学校那片幽静的小树林，这里有花草，凉亭，小桥流水，长廊，优美的环境让人心旷神怡。夕阳通过树枝照耀在我脸上。我慢步在那条两边月季花盛开的曲静通幽的小道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走着，一边看着那各种不同颜色的花儿。再往前便是一大片竹林，绕过那片竹林，就是一个八角亭。

　　

　　当我刚接近亭子的时候，便听到了那首久违的音乐和诗歌的朗诵的声音：“我愿意是急流，山里的小河在崎岖的路上，岩石上经过……只要我的爱人是一条小鱼，在我的浪花中快乐地游来游去。

　　

　　我愿意是荒林，在河流的两岸，对一阵阵的狂风，勇敢地作战只要我的爱人是一只小鸟，在我稠密的树枝间做巢鸣叫。

　　

　　多么诱人的诗歌那，那是久违的令我魂牵梦萦的声音。我想是谁在那亭子里朗诵我喜欢的诗歌，莫非他也是受那首诗歌的诱惑和我有同样的心情。

　　

　　我快步走向亭子，让我惊呀的是。原来是一位个子不高粗粗胖胖的老人，他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此时我想，老人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我静静地站在亭子边上，看着老人的举动。

　　

　　老人随着那录音机的响起那抒缓深情音乐，深情地朗诵起诗来：“我愿意是废墟，在峻峭的山岩上，这静静的毁灭并不使我恼丧……只要我的爱人是青青的长春藤，沿着我荒凉的额亲密地攀援上升。

　　

　　我愿意是草尾，在这深深的山谷地，草尾的顶上饱受风雨的打击只要我的爱人是可爱的火焰，在我的炉子里，愉快地缓缓闪现。

　　

　　”啊！多么熟悉，多么亲切，多么让人激动，多么让人难以忘怀，多么令人引起无限回忆的诗歌呀。

　　

　　我听着老人那饱蘸深情的朗诵，勾起了我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那个年代的那个晚会，李老师那绘声绘色的朗诵。

　　

　　我又一次被那抒缓深情的音乐和那优美的诗词所陶醉，我不由自主地，情不自尽地随着那音乐和着老人的节拍朗诵起来：“我愿意是云朵，是灰色的破旗，在广漠的空中懒懒地飘来飘去只要我的爱人是珊瑚似的夕阳，傍着我苍白的脸，显出鲜艳的辉煌。

　　

　　当朗诵结束，音乐停止后，老人才慢慢地转过身来，稍作停顿，便笑着伸出手向我边走边说：“你好！小伙子。很高兴能认识你。”看着老人向我走来并要和我握手，我也伸出手来，快步迎上前去，握着老人的手说：“很抱歉，是我打扰您老人家的雅兴啦！”。老人听我这么说便将我揽在怀里，象是对待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样，拍着我的后背说：“看来我今天是遇到知音了，我这
老头真的好激动呀。”老人说着松开抱着我的手，将右手放在我的肩上说：“来小伙子，咱俩坐下来说话，你能告诉我你是怎样喜欢上这首诗的。”我和老人坐下后，虽然天色已朦胧，看不清楚老人的面孔和眼神，但我已经感觉到老人那期盼的目光和他那双紧紧握着我的双手的手力量。我的直觉告诉我老人可能和我有相似的经历，或是快乐的再现，或是痛苦的回忆。此时老人看我看着他不说话便说：“见到你我太激动了，不该问你的。不过，今天我们相遇了，说明我们之间有相同的爱好，虽然年龄不同，但爱好是相同的，也许有着相同的经历，我相信我们是有缘份的人，我诚心诚意地想交你这个朋友。现在天色已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到我家里去，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地聊一聊，你不介意吧。”老人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拿起录音机就走。我看老人这么激动，这么心诚，我也被感动了，便随着老人向他的家走去。

　　

　　老人的家离这儿并不远，就在这花园的左边，那片学校的家属区。老人住在三十六号公寓，进屋后老人让我坐下后，忙拿出水果，点心，糖块和饮料让我吃喝。自己到厨房做饭并说：“小伙子，坐下慢慢吃慢慢喝，一会儿饭菜就好。

　　

　　老人去做饭后，我开始环视起老人的房间来，从老人房间的陈设来看，老人是个有品位的人。正当我细致地观看老人房间里的陈设时，老人叫我到餐厅用饭。